三月二十八日,周六,也是旧历三月初二,家里订好了今日上坟。离清明节还有一周,天气比往年要冷。有些阴,太阳始终不见踪影,还有些冷飕飕的风。日子是一个礼拜约好的,现在临时变动也不可能。人能聚在一起已属不易。到齐了老老少少约两桌人。其中一个刚毕业的年轻人,找了一份好工作,大家都为他祝贺。吃过午饭赶紧出发。路有些湿漉漉的,车子一行人先在大路上行驶,后来蜿蜒着穿过一个小村子,最后来到一个山脚。看看天的样子好像快要下雨,于是带上菜,酒、蜡烛,银绫等物事匆忙上山。山路泥泞湿滑,一行人手里拿着雨伞,小心翼翼行走。不见来上坟的其他人家,我们算是早的。不一会儿到达墓地。上坟的简单仪式由较年长者主持,小孩子任由他们到处走动,好奇的寻访乐趣。大人们围着长眠地下的故人,在坟前石台上摆好酒菜,点上蜡烛。双手合十祭拜。然后在坟前空地烧些纸钱,火苗在风里跳跃。墓地主人是家族的一个祖先,这里属他辈分最大,上山来看他的最小的是玄孙。围着的人对着摇曳的蜡烛火光说些缅怀的话,包括他的音容笑貌,生前故事.....有说有笑。 然后大家吃些带来的艾饺,喝些暖胃的黄酒,也把酒抛到坟泥上去。这时候有人发觉出来一些变化,坟前原来高大的林木阻隔,现在辟出空地种上了不知名的小树苗,再前方就看到一条笔直横着的水泥公路。其他人都开始搜索记忆。面对一片豁然开朗,人人觉出不一样。也颇有些时光流逝,世事变迁的人生感慨。
下山来,继续到另一处祭拜。上去时已经小雨飘零,到仪式结束下山路中,雨突然间越下越大。好在每个人都带伞,但在泥地里也不好快走,显得有些狼狈。以前上坟很少碰到这种天气。正应了古诗里的光景:清明时节雨纷纷,路上行人欲断魂。
每年的清明上坟扫墓习俗,给为生活奔波的人们一次回家和亲人团聚的机会。大家聚在一起,气氛和睦温馨。清明节是个很好的传统节日。
清明节上坟的习俗由来,无从查考。有一种说法是因为宋朝皇帝赵匡胤。以前老家清明节上坟祭拜,遇上天气晴好干燥,火烛不慎,总会闹些小火灾。记得还有一年清明节,村里老小都去山上伸展筋骨,家中招贼光顾。
宋代高菊卿有一首咏清明的诗:
南北山头多墓田,清明祭扫各纷然。
纸灰飞作白蝴蝶,泪血染成红杜鹃。
日落狐狸眠冢上,夜归儿女笑灯前。
人生有酒须当醉,一滴何曾到九泉!

